刺梨遐想【上篇】

正陪一位远方的客人说话,小女儿呼的地跳进来,大叫一声:“看!”高高擎起的胖手指勾着串状如黄色小罐,遍体是刺的东西。客人拈起看看,告诫说:“小囡不能玩草药的!” 我没有纠正客人的话,只是掐下一小瓣,擦掉软刺,放在女儿嘴边。她担惊受怕地舔了一舔,似乎觉到了滋味,便伸嘴一咬。呵呀!涩得她眼睛接连咪了几下,毛茸茸的脑袋摆得货郎鼓似的。那憨样儿把大家都逗笑了。

刺梨遐想【上篇】

正陪一位远方的客人说话,小女儿呼的地跳进来,大叫一声:“看!”高高擎起的胖手指勾着串状如黄色小罐,遍体是刺的东西。客人拈起看看,告诫说:“小囡不能玩草药的!”

我没有纠正客人的话,只是掐下一小瓣,擦掉软刺,放在女儿嘴边。她担惊受怕地舔了一舔,似乎觉到了滋味,便伸嘴一咬。呵呀!涩得她眼睛接连咪了几下,毛茸茸的脑袋摆得货郎鼓似的。那憨样儿把大家都逗笑了。

我拿过一串,自得其乐地边选边吃,连刺也不退。一股清苦的涩味,连同树叶汁液的那种清香,直沁进牙缝里,接着就是一阵爽口的甘甜。

客人赞卓眉头替我担惊,目光明显的流露出询问。我于是拣起一个伸向他:“尝尝吧,山野有珍果,其名曰刺梨”

他礼节性的用牙齿碰碰,立刻抱歉的笑着,把它放回去。我不能勉强他。山里长出这种苦涩的野果不足为奇,奇在有人把它当美味吃。但即使是我们贵州,也只是几个地区的居民。那品尝第一枚刺梨的先民,其勇气不在尝螃蟹的那位之下吧。

刺梨的枝叶有点接近蔷薇;连那粉红色的花,也像一种单瓣的蔷薇,可是,她是一个多么寒伧的姊妹呀!她绝不会跨进庭院的花坛,更不会攀上雕花刷漆的高架。它永远只是点缀在贫瘠的山坡上,逼仄的田埂边,溪流的岸草中,与黄牛白羊为伍,同櫵儿牧女作伴。即便是顶繁茂的一丛吧,开满了几十上百朵的大纄,使人赏心悦目,可也不会让你感到春意在“闹”。

她似乎是春姑娘遗忘在山野里的一份惆怅的微笑。为什么惆怅呢?因为春要归去了。刺梨花是束一春花事的花,她有一个不为众人熟知的雅号,叫“送春归”哩。

野生刺梨

入秋,刺梨与稻谷先后黄熟。当然没有人把它成列在水果店堂而皇之的镜子货架上——哪要引起苹果、雪梨见怪的!它只是被市郊的苗族、布依族农村村姑用棕叶串成一串串,像是黄色的冰糖葫芦,密密地挂在扁担上,伴同串成念珠的鲜红山楂,在街头叫卖。有的甚至连这一点装潢也免了,干脆堆在提篮里,背篼中,论斤的卖,一览干包地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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